約客名句?
黃梅時節(jié)家家雨,
青草池塘處處蛙。
有約不來過夜半,
閑敲棋子落燈花。
本詩寫詩人趙師秀邀約客人來訪而客人終于沒能到來的情景,寫出了詩人這個主人的怨意很重、遺憾很深的意趣。
首先,詩意給人很深的沖擊力是詩人責(zé)怪很深,幾乎到了無以復(fù)加的地步。詩歌第4句“閑敲棋子落燈花”中,敲擊棋子使燈花震落下來的力量是何等重猛?我們知道,蠟燭的燈花不去動它不會掉下來,當然贅物多燭光就暗;這種時候,人們往往用剪刀之類物品剪去燈花使燭光恢復(fù)明亮。明白了上述這個道理,可以認定詩中的“敲”是“重敲、猛擊”的意思,這是責(zé)怪很深的表現(xiàn),也有可能不小心才用力重重敲打了一下,這些都體現(xiàn)憤怒;一般而言,因為“敲”字前加了“閑”字讓人覺得詩人是在約客客不至?xí)r的反復(fù)玩弄棋子的輕輕敲擊,反映寂寞、無聊、幽怨。此處的“閑”是“閑極無聊”,是“閑常”,是“閑中有異”,是“閑靜至極”。即此“閑”非“等閑”可比。
初看,詩人為什么責(zé)怪深深呢?起因在“客方”不守信,他竟然“有約不來過夜半”。換了誰誰都會因怨恨而責(zé)怪的。既然是“有約”,約的想必是好友或知心友人,就更該守信守時,現(xiàn)在違約背愿,詩人的心腸疼痛可想而知。難怪他會怨恨深、憤恨沉。
其次,我們來看“約”的是什么。從“閑敲棋子”來考察,詩人邀友來家是要以下棋來“手談”切磋棋藝,等到半夜還不肯去睡,顯見得十足一個癮君子。難不成一個癮君子就要求人家也都是棋癮如僻么?從這個道理上來研究,我們似乎該有一絲同情“客”這個違約者。
當然,詩人在前2句的寫景中對“客”具有原諒意思。詩句這樣寫道:“黃梅時節(jié)家家雨,青草池塘處處蛙。”天氣是“雨”天,時令是“黃梅時節(jié)”,合起來理解就是“黃梅雨”。在江南的梅雨季節(jié),老天最會下雨,最潮濕,最悶熱,最讓人難以將息,心情自然抑郁。第1句中除了交待詩人家中遭受到了梅雨困擾,詩人雖然看不到友人那邊是否下雨,但憑推想可以知道友人家照樣飽受淋雨之苦,這從“家家雨”可以體察出來。說不定詩中的“今夜”恰逢大雨淋漣,綿綿不絕,因此這樣的景物描寫,詩人實在也在含蓄地告訴我們他是有些理解了友人不能前來赴“約”的天氣原因,內(nèi)心里也就有了原諒友人的味道。
再來看第2句“青草池塘處處蛙”中,也不是寫看到的景,而是在寫聽到和想到的景。試想,雨夜墨黑如漆,青草叢中與池塘、水溝中的青蛙怎么能看得見呢?我們認為,即使是神眼大概也很難看得分明。詩人是因為“聽到”處處蛙鳴才“想到”處處有青蛙。倘然是在晴天夜晚,三兩個友人靜坐閑談,將山居田野處處蛙鳴當作背景音樂,展望莊稼豐收,故喜歡上了如鼓的蛙鳴。而詩人落寞至極,本已心亂如麻,煩惱透頂,現(xiàn)蛙陣狂叫,只能讓詩人感覺是“刮噪”,更添愁悶。除此之外,以動襯靜更顯其靜。因為詩人約“客”客卻沒到,詩人內(nèi)心苦悶。這種苦悶,一有對友人違約的不滿,前已述及;二有對“客”的擔(dān)心,客人沒來是不是路上被洪水沖走了,還是忽染重病了?詩人“過夜半”還沒去睡,固然有心情懊惱、怨恨、責(zé)怪因素在,然而大抵還應(yīng)該有為朋友擔(dān)心煎熬到睡不著的意味在。從這個層面上來說,詩人替朋友擔(dān)憂恐懼還來不及,哪里還會有什么責(zé)怪之類的怨恨存在呢?
還讓我們來看看“約客”與“請客”之間的聯(lián)系吧!某戶人家宴請客人,總要三番五次地去請和叫,客人才覺得有尊嚴,才會姍姍來遲。而“約客”是口頭的隨便邀請,人們大抵也就會隨便敷衍。因此“約客”之題本身也暗示我們不是正規(guī)發(fā)請貼邀約友人,友人不到也大致符合約定俗成的社交規(guī)則。故而,詩人有情,友人也絕非無義。
然而,不管怎么說,只是將該詩品評作恨大怨深,不很確切;只是將詩歌意蘊理解為詩人在替失約的友人煎心、擔(dān)憂,也不很妥當。分開來講,兩者都很片面。我們只有將這兩種意蘊合并理解,才是對本詩全面的、比較接近詩人原意的解讀。
本詩寫景凄涼又深含同情,詞“約”而意滿,是一曲感人至深的悲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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