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，接小木頭放學。見他手里握著一團兒衛(wèi)生紙。

“衛(wèi)生紙握手里干嘛，扔了吧！”

“不扔！”兒子繃著笑，朝我瞇著眼。

“是不是里面有啥好東西??？”

兒子可能也是盼著我問，好揭開那個他想保留，卻有點直起往外鉆的謎底。

小伙子眉眼一彎，把手攤開，另一只手把那個紙團打開。一個小小的，紅紅的小西紅柿露了出來 。

這小西紅柿也就是學名圣女果的，原來經(jīng)常買回家，后來聽說可能是轉基因就不再買了。

“哪來的小西紅柿??？”

“是我們郭老師發(fā)的！”

“那你怎么不吃啊？”看著兒子，我已經(jīng)有了答案，心里暖暖的。

這個小人兒上幼兒園時就經(jīng)常拿著個學校里發(fā)的糖果啊，餅干的回家，笑意盈盈地放到媽媽手里——“媽媽，我想讓你吃！”然后，娘兒倆就你笑我笑地分食那小小的美食。

-02-

媽媽篤信的伸手想去拿那枚小小的紅紅的鮮果。

“媽媽，妹妹肯定會很開心的！”兒子仰起臉，黑黑的眼睛放著光。

“噢.....原來兒子是......，”本來想說：是給妹妹的，不是給媽媽的呀。怕破壞兒子的小計劃，趕緊收回。

“原來兒子是個經(jīng)常想著小妹妹的哥哥??！”我撫摸著他的頭，心里竟有一小股酸味兒。

“肯定的啊！我的妹妹那么可愛！”小伙一臉的笑意，這日漸長大的男孩的臉上竟有種軟軟的柔光。

我伸出的手轉了個方向，放在他頭上，撫摸了一下。

-03-

按響門鈴。

“誰?。俊崩锩嫘∨穆曇?。

“是你的哥哥和媽媽呀！”兒子朝我扭頭一笑，眼睛放光，他期待是妹妹來開這個門的。

門開了。

“哥哥！是哥哥放學了！還有媽媽！哈哈！”女兒歡喜地拍手，原地蹦跳，朝天的小辮隨之一上一下地晃動。

哥哥一步向前，蹲下身來，九歲哥哥蹲下身來正好和兩歲多的妹妹一樣高。

“妹妹，看看哥哥手里是什么？”

把拳著的手伸到妹妹眼前，停了兩秒，猛地伸展。

“啊，西紅柿啊，小西紅柿！噢噢！”妹妹不負期望地拍手歡呼。

“是小西紅柿！是哥哥在學校里發(fā)的！”哥哥笑瞇瞇地一手托著果子，一手摟住了妹妹。顯然，小伙子很滿意妹妹的反應。

“好漂亮的小西紅柿啊！”妹妹用指尖輕輕地摸摸果子，一臉地喜愛。

哦，不知道的，還以為我們家掙扎在溫飽線上，蔬果短缺呢！

-04-

我換衣?lián)Q鞋進了廚房。

“妹妹，你喜歡嗎？”

“喜歡！”

“這是哥哥送給你的！”兒子聲音又輕又軟。

“那我可以吃嗎？”

“我可以......嗎？”這樣的句式從兩歲多的小女孩嘴里說出來——甜糯、軟綿、勾心揉肝......

“當然！這就是哥哥送給妹妹吃的??！快吃！”

我怎么突然被帶入了老人嘴里提起過的，糧食短缺，缺衣少食的年代場景里......哦......

轉身看去，妹妹拿著小西紅柿，放在嘴邊，用舌頭舔舔，再瞇眼看看抱著自己，一臉嬌溺地看著自己的小哥哥，一下子把那個小果子整個地放在嘴里咬動起來。

“哈哈，妹妹，看你，像個小饞貓一樣！”

哥哥笑得一屁股坐地上，搖頭晃腦地，又雙腿蹬地的繼續(xù)大笑。

呵呵，一個小西紅柿就能有這么多歡樂，那再給你們做個蕃茄炒蛋來加強下吧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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